再谈新闻和言论自由

    在讨论新闻和言论自由时，主要应当研究它们的社会功能而不是什么"天赋"，"
神圣"之类的空话。新闻和言论自由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进行反馈，检查制度的缺陷，
揭露社会的黑暗面，检讨政治上的各种策略是否有错，反映人民的愿望，提出新的
软件，新的思想供大家研究。如果这些目的都能达到，那么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
运作情况就是良好的。而且，在这些目的都能达到的情况下，对一些无关紧要的细
节加以限制也没有什么关系。

    因此，常听到海外的人向内地的人争论道:"在美国报纸上能够登什么什么，你
们大陆的报纸能么?"这种说法是无理的。正确的说法应当是在美国新闻自由能够达
到什么大陆的新闻达不到的功能。与功能无关的一些付产品，即使大陆达不到，也
无关紧要。只要最主要的功能能够达到就行。

    比如说点名批评的问题，在美国能够做到点名批评国家领导人而大陆不能。但
是，批评国家领导人的功能是什么? 主要还是批评他们在管理国家的策略上可能出
现的错误，只要能达到这个功能，即使不点名地批评某些国家的政策，则目的已经
达到了。

    而骂人则完全达不到什么好的功能。非要让中国到那种程度，在报纸上公开骂"
江泽民混蛋，李鹏王八蛋"对社会进步能起到什么好作用?什么好作用都起不到。比
如说批评中国的现行国家制度，如果是从学术上批评，从功能上批评，那是完全应
当的。可是我在这个网上看到的也只是对大陆现行制度的漫骂，比如历数中共历史
上的恶行。我们是生活在现在而不是过去。真正从学术上的批评，就是说如果中共
历史上没有这些恶行，如果现行国家制度有问题，还是可以批评。反过来，如果现
行国家制度是合理的，就和中共历史上的恶行没有关系。

    还有一点，就是真正有效的批评必须对中国的社会有很深的研究，可是我明明
看见对大陆情况并不了解的人在那里批评，这样的批评除了心理放泄的功能之外什
么别的功能都达不到。

    我认为，这几年大陆的自由状况是有改善的。究竟改善了多少，需要大家的试
验。

    为什么要试验?

    因为中共即使在某一天决定开放新闻和言论自由，它不会公开宣布这一点，江
泽民不会发表一个讲话，说:"现在全国人民可以骂共产党了，大家起劲骂吧!"这是
不可能的，中共只能暗中决定如果出现骂中共的言论决心不管。所以必须试验。如
果不试验，总在那里说中共有网禁，报禁，可能人家早已放开了，只是你不敢说而
已，最后是自己骂得无理。

    比如说报禁，很可能是你想办报却没有去跑那个手续，如果一跑，也许官僚程
序复杂一些，也许要挂上个什么单位，但是很可能还跑成了，而且你作为主编确实
也能自作主张地发表些东西，很可能你挂靠的单位只关心你挣了钱能不能给他们提
成一些。这些事情都是要试验的。

    为了说明大陆言论现在自由开放的程度，我正好刚买到最新的一期"读书"杂志，
将其中的一些人的一些话

    摘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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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春:

    在我国，马克思主义的意识形态似乎已束之高阁，至少纪念"共产党宣言"不再
与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政治"考虑有关。

    尽管所有制或财产权的问题并不像马克思经济理论中所分析的那样简单，而且，
"消灭私有制"也不能保证一定带来消除剥削，压迫和异化，但一个经济资源和权力
集中在少数人手中的社会绝对不会是一个公正的社会。

    不但国家需要民主化，政府机构中化公为私的流弊需要清除，"社会"中私人特
权也必须受到民主监督和控制，这才是"共产党宣言"的主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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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旷新年:

    在这个时代，不公正，不平等，自私和奴才心态是合理正常的，相反，对自由
平等的追求，对精神理想的追求和同情心则被视为荒谬的和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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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清涟:

    翻检世界历史就会发现，流氓致富是世界各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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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满素:

    打江山坐江山的思想包含着视江山为私有的思想， 却又说什么"替天行道"，"
天下为公"，构成中国文化思想中一对难解的矛盾

    我懒得摘了，你们有功夫自己去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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