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费德曼法官为了替自己开脱,辩称自己为无辜的受害者,克丽斯廷对此并不感
兴趣。她感兴趣的是从他那儿获取更多的情报。走进会议室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关闭摄像机,把一台录音机放在会议桌上。
费德曼法官好奇地注视着她。然后,他摆出一副凛然威严的法官派头,走到克
丽斯廷身边,要求会见负责人。克丽斯廷上前一步,伸出右掌,朝他胸前猛地一推,
令他猝不及防,打了个趔趄跌坐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使他晕头转向,呼哧呼
哧地费力喘息。不料克丽斯廷猛地拽起他,把他抛到椅子上。法官喘息着,试图振
作起来。克丽斯廷凑近他的脸,凶神恶煞地说: “你不是想见负责人吗,费德曼。
瞧,我就在你眼前。我准备把你和脑应力分析机绑在一起,这是一种精密的测谎仪。
然后,向你提出一些问题,我只问一遍。倘若你拒不回答,或机器告诉我你在说谎,
你的脚会挨上一枪。再敢如此的话,就给你的另一只脚再加一枪。记住,拒绝合作
的后果则是死路一条。”
法官的神志已恢复正常,刚想张口驳斥:“谁是……”克丽斯廷狠狠地掴了他
一记耳光,使他坐立不稳,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
“费德曼。我告诫过你,我的话不说两遍,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我打
算把你放到舒适的高背椅里,做好准备,听清楚我的问题。别给我惹麻烦,如果听
明白了,就点头表示。”
法官一边诚惶诚恐地点头,一边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克丽斯廷踱到门口打开
门,取出一卷干净的塑料布,铺在会议室的地板上。她转身走到法官跟前,一把撕
开他的睡袍,命他坐到一张高背的刑椅上,用塑料布把他捆扎起来。法官的手脚都
被捆绑在椅子上,头被置入颈托里,几股电线绕过他的头,把他同椅子紧紧地绑在
一起。
鲍伯·兰伯特在办公室里气得怒不可遏。“为什么要把监控摄像机给关闭? 她
究竟想瞒着我们干些什么? 昆塔拉,你快去一趟,把摄像机打开。”
昆塔拉可以想象出克丽斯廷在干些什么。“先生,为了让法官开口,她正在做
必须要做的事。法官和你的观点相同,认为人们得对他毕恭毕敬才是。可只要他认
为自己凌驾于法律之上,我们就无法从他那儿得到任何情报。所以,克丽斯廷首先
得杀去他的傲气,让他明白,要想活命就得俯首贴耳地乖乖就范。”
“不错,言之有理。不过,她应记住,自己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费德曼法官
仅是嫌疑犯而已。如果不慎伤害了他,哪怕是一根头发,法官则会愤然起诉,而且
肯定会胜诉。为了这场官司,联邦调查局将耗费数以百万的美金。我最好亲自去看
看,提醒她不要忘了这点。”
说罢,鲍伯怒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昆塔拉和福克斯紧随其后。
克丽斯廷把法官捆紧之后,她回到大厅搬了一架类似心电图的装备。她把这台
机器置于会议桌上,两个电极一端插在机器里,一端贴在法官的胸口。然后,她拿
起一杯水,走到法官前面站住,以便他看见的仅是她的脸。
“现在一切都已准备就绪。费德曼,咱们先从简单的事开始。你叫什么名字? ”
法官的声音里带有一丝蔑视,但迅速地答道:“费德曼·鲁柏特法官。”
克丽斯廷举起杯子,把水泼洒到他的脸上,逼近他问道:“你母亲也称你为费
德曼·鲁柏特法官吗? ”
法官的气焰被压倒,用微弱的嗓音答道:“不。”
“那么你刚才为何要对我说谎? 难道你忘记我警告过你的话了吗? ”克丽斯廷
走到桌前,拿起一副护齿。转身又折回法官的身边,举起手中的护齿让他看清,接
着说,“我警告过你,一旦发现你撒谎,就对准你的脚开一枪作为惩罚。这台机器
告诉我,你没说实话。所以,我得遵守诺言,把这副护齿套在你嘴上,以免脚被枪
击时,疼痛得受不了,会把舌头咬掉。听着,你要回答的问题很多。如果你从现在
起乖乖地说出实话,这样你才有可能在提问结束后,靠自己的脚走出去。”
法官张嘴想抗议,但克丽斯廷把护齿塞进他嘴里,并用一条胶带把他的嘴巴封
上。随后,从桌上取出一支枪,有意举起来让他看见。然后,枪口朝下,“砰”的
一声,子弹射中了他的左脚。法官只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渗透在脚上,便昏迷不醒
了。
这时,鲍伯·兰伯特一行正走到距地下室十五英尺之处。枪声使他愣住了,然
后他向地下室直奔过去。“噢。上帝,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竟敢对法官开枪。不管
你认定他曾做过什么,我们不是中央情报局,而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工。”
昆塔拉也颇感意外,但他觉得在没了解事情的原委之前,不应过早给克丽斯廷
定罪。于是他急忙说:“先生,我们不能贸然闯进去。让我先进去把她喊出来,让
她向我们解释清楚。”
“决不能无故对法官开枪,她已逾越纪律。快去叫她出来见我。”
昆塔拉还未走进会议室,只见克丽斯廷一手端着一只面盆,一手捏着一块浸透
血渍的毛巾从里面出来。鲍伯再也按捺不住,冲着她嚷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吗? 简直是肆无忌惮、胡作非为,审讯时怎能对涉嫌者开枪恐吓! 我要立即解除你
的职务。”
克丽斯廷满面笑容,试图打消他的怒气说:“放松些,鲍伯,无人被枪击中。”
“我们听见了枪声。这么多的血又是从哪儿来的? ”鲍伯责问道。
“你们听到的是发令枪。我用的是一把发令枪,射向法官的其实是一块冰。他
误以为自己的脚被真的子弹射中。请放心,他醒来时,脚上连一道伤痕也不会留下。”
“他醒过来? 法官他怎么了? ”
“当冰射中他的脚时,他吓得晕过去了。”
“那么这毛巾上的血又如何解释呢? ”
“从自助餐馆里觅来的。我想,今天他们吃的是羊羔肉。”
鲍伯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一些,但仍怒气冲冲地说:“你不能经常自行其是。上
帝啊,这么做会有可能引起他的心脏病发作,使他一命呜呼。甚至还差点引起我的
心脏病发作。要知道,他也许会向我们提出诉讼。”
昆塔拉禁不住大笑起来。“他要指控我们什么? 说我们把冰砸在他的脚上,还
是在他面前使用发令枪? 这只不过是他的幻觉而已。羊羔的血使之看起来非常逼真。”
“确实如此。倘若要想成功,我就得在他醒来之前回去。鲍伯,以后再把我们
的真实身份向他讲明,现在必须抓住这一机会。如果将我解职的话,至少让我完成
一件值得去做的事情。”
“好吧。不过,摄像机要打开。另外,我要派一个人协助你。”
“我跟她一起去。”昆塔拉自告奋勇地说。
未等鲍伯允诺,克丽斯廷和昆塔拉便返回会议室,继续他们的表演。当昆塔拉
一眼瞥见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法官时,不由觉得鲍伯的指责不无道理,克丽斯廷的行
为确实有点过分。她把面盆放到法官的脚边,用那块浸透血渍的毛巾裹住他的脚。
然后她站起身,拿起一杯水朝法官的脸上泼去,使他苏醒过来。可法官仍朦朦胧胧
不知所以然,这正中她的意。她卸下法官嘴上的护齿,示意昆塔拉脱去他脚上的毛
巾,克丽斯廷拎起这条毛巾,送到法官的面前。
“脚上怎么会流出这么多的血? 幸好事先准备了塑料布,下次最好多拿一些绷
带。现在你该知道我是说到做到,决不食言了吧。好了,让我们重新开始。我问,
你答。要是你不说实话,其后果我就无须重复了。”
“还是从第一个问题开始,你叫什么名字? 记住,回答之前,先想好怎样说。
我要的是真话。”克丽斯廷拿起录音机,按动了播放键。 、
这次法官沉思了片刻才答道:“我叫弗朗西斯·费德曼·鲁柏特。”
“很好。为了表明我赞赏你的合作,我可以给你打一针,缓解你脚上的疼痛。
你愿意吗? ”
法官立即表示同意。克丽斯廷从桌上拿起一只注射器,把镇痛剂注入他的手臂。
她对法官笑了笑,仍轻声说:“现在,言归正传。你为塞得斯工作了多长时间? ”
“五年。”
“谁聘用你的? ”
“保罗·塞得斯。”
“你为他做些什么? ”
“为他招募法官,并且挑选哪些议案可被我们操纵,哪些则能够正常受理。”
“保罗·塞得斯在这一组织中起何作用? ”
“他是理事会的主要顾问。”
“沃尔特是谁? 他担任什么职责? ”
“他是理事会的成员。”
“理事会有几位成员? ”
“我不清楚。我仅认识沃尔特。”
克丽斯廷把身体往后倾斜,佯装在审视测谎仪,查看他的话是否确凿可信。
法官忙不迭地向她保证,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我讲得句句都是实情。在理事会成员中,我仅认识沃尔特·布鲁克一人。”
克丽斯廷不禁感到心头一震。这个亿万富翁,他又出现了。假若她信奉命运的
话,此刻,她觉得自己的使命不仅仅是为父母复仇,铲除世界上像沃尔特、塞得斯
这类为非作歹之人,而且肩负着替天行道,挽救国家的重任。她必须要集中思绪,
不能低估眼前这位法官。说不定他也许是为她揭开父母一案的关键人物。
“你怎么知道布鲁克是理事会成员? ”
“因为我和他俩常在一起探讨对策及招募等事宜。”
“这么说沃尔特·布鲁克是理事会的重要成员之一了? ”
“我不敢断定。他也许代表某一个人什么的。”
“代表谁? ”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倘若让你猜测的话,你看会是谁呢? ”
“我始终认为是白宫里的一位身居要职的高官。”
“布赖恩·亨特? ”
“也许是,我不知道。”
突然一个想法闪进她的脑海,或许她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于是,她继续提
问。
“是谁下令杀害迈克尔·庇隆的? ”
法官踌躇了片刻。克丽斯廷提醒他,还有一粒子弹是为他的左脚备用的。
“我曾与保罗和沃尔特一起审议过庇隆证词的后果。”
“你说的是不是保罗·塞得斯和沃尔特·布鲁克? ”
“是的,我们认为庇隆准备与司法部长达成某种交易。劳拉·金斯曼告诉保罗,
除了与他妥协,她别无选择,因为人们众目睽睽地关注着这一案情。如果她不对检
举有功的人免予起诉的话,她就有被披露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劳拉·金斯曼也是你们中的一员? ”
“是的,理事会在司法部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最近,刚任命她为理事会的顾
问。我可以断定,他们不想使她暴露。所以在庇隆试图与她达成协议之时,就是他
自取灭亡之日。”
“这么说来,实际上是你、保罗和沃尔特下令将他杀害的。”
“不,我们只提出了这个建议,由沃尔特呈递给理事会。仅此而已。”
“为什么非把庇隆置于死地不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庇隆只不过在查办对物
价垄断方面的指控。”
“一点不错。但他的行动会使整个组织暴露,他可是墨西哥的叱咤风云的要人。”
“招募杀手并下达最后指令的人是谁? ”
法官露出迟疑不决的神情,克丽斯廷直视他的眼睛,看得出他想搪塞。
“我不知道。”
克丽斯廷往后退一步,作出查看测谎仪的样子。
“费德曼·鲁柏特,你刚才表现得很好。我以为,我们逐渐相互了解,但现在
你没说实话。”她掏出手枪打开保险,举起来在他的眼前晃了一晃。
“请不要开枪,请不要开枪。要是我说出实情,他们会杀了我。”法官哀求道。
“我看,这得由你选择。如果你愿意对我吐露真情,就能多活些日子。否则,
我也会杀了你,就在此时。”
“我真的不能断定,不过理事会所有指令都是由保罗·塞得斯执行的。从逻辑
上说,刺杀行动应该是在他的操纵指挥之下。”
“他是否说过,到哪儿去找一个杀手? ”
“没有。但他曾是中央情报局副局长,肯定与那些人保持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也许他会亲自下手,他可是个残酷无情的冷血动物。”
克丽斯廷扫了一眼机器,放下了手中的枪。
“你与保罗·塞得斯在一起时,是否听他提起胡佛这个名字? ”
“没有。我发誓,我从未听说过有关胡佛的任何事情。”
“好吧,谈谈大法官沃克。他在这件事情上做了些什么? ”
“据我所知他与此事毫无关系。几年前,我们雇佣了他的秘书,他非常了解沃
克,断定沃克决不会与我们共事,所以我们从未贿赂收买他。”
审讯进展得很顺利,克丽斯廷感到非常欣喜。这时,昆塔拉有意咳嗽了一声,
引起了她的注意。
“克丽斯廷,问问他是否知道众议员安迪·卡尔女儿的下落。”
“好的。”克丽斯廷又回到法官的身旁。
“我还有两三个问题,费德曼·鲁柏特。随后你将被松绑,我们会请一个医生
来诊治你的脚。现在你大概已经明白,我们与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代表对你们
的胡作非为感到愤慨的人,如果你知道我是谁的话,他们就不得不把你干掉。等我
的提问结束之后,你将能够获得自由。有一位议员曾帮助过我们,我们很想知道他
的女儿现在何处。你设身处地为自己考虑一下,我希望你知道她的藏身之地,她是
否还活着。”
“她还活着。她被藏匿在科罗纳多岛的一座房子里,没有遭到虐待,正在接受
戒毒治疗。我们无意伤害她,只不过把她当作收买安迪议员的工具而已。”
“好的,费德曼·鲁柏特,我还有一个问题。接下来,把这一组织里你所认识
的人的姓名都告诉这位男士。然后,他会解开你身上的东西,让医生给你治疗。”
克丽斯廷深谙机不可失,她准备碰碰运气。“你了解一个名叫巴伯的人吗? ”
“不了解,我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克丽斯廷停顿了片刻,决定不再追问下去。
她把法官交给昆塔拉,自己便转身回到鲍伯的办公室。当她步入办公室时,鲍
伯仍然很不高兴。
“我告诉过你们,要你们把摄像机打开。该死,我怎么向菲力恩局长交待? 他
要我们把整个审讯过程录入磁带中。”
“不用担心,鲍伯,我把这些都录进了磁带。”
“我真拿你没办法,克丽斯廷。说得客气点,你的手法实属罕见。说不定你在
会议室里所做之事,是见不得人的非法行为。因此,你所查明的东西也许永远登不
上大雅之堂,不能在法庭上出示。请谈谈你的查讯结果。”
“好的,鲍伯,我们的收获甚丰。不出多久,费德曼法官将和其他几位高官一
起从政治舞台中销声匿迹。此刻,昆塔拉仍在他那儿,将那些人的姓名一一记录在
案。”
“这些东西能否拿上法庭? ”
“得了,鲍伯,他们中的任何人都不会被提交法庭。这一案件涉及政府最高机
构的叛逆丑闻,我认为他们中无人会公开出庭受审。不过,我可以直言不讳地答复
你的问题,这盘录有他供状的磁带完全可以拿上法庭。在审讯过程中,除了几个智
力游戏之外,绝无任何非法之举。”
“尽管如此,我的报告中要把你开的那一枪,及羊羔血等都包括在内。”
“我也准备都写进去,鲍伯。局长相信我的能力,相信我会展开适度的调查,
所以委派我负责此事。我的调查范围或许逾越了一般常规,但在整个集团犯罪处,
我经办案件的定罪率是最高的。”
克丽斯廷和鲍伯又闲聊了几句。这时,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会议室的实况,身着
睡袍的费德曼法官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抚摸自己的左脚。不一会儿,昆塔拉回到他
们身边。“成果显著,我把他的口供及磁带都交给你。那可怜的家伙,真的把一座
金山奉送给了我们。”
“他除了不知谁是这一组织的头面人物,我们想要了解的事情他都坦白了。”
克丽斯廷一边说,一边望着监控器。
“他向我们披露了保罗·塞得斯、沃尔特·布鲁克和一位司法部部长助理。天
哪,我真感到难以置信。”昆塔拉说道。
克丽斯廷不再注视监控器,转过身说:“是的,他确实供出了保罗·塞得斯,
使我们收获不小。现在我们已查明他们有一个理事会,并知道其中一人的名字。有
待于查清的是理事会其他成员的姓名,以及他们的头目为何人。”
“我要听听这盘磁带。四十八小时之前,你到旧金山部署一个简单的监控任务,
可现在全城的老百姓都在众说纷纭地谈论死伤人员。突然间,发现自己身陷一桩波
及白宫的叛逆丑闻之中。记住,下次再打电话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你不要忘了提醒
我,我会忙得透不过气来。”鲍伯笑容可掬地说。
“好的,假若这能使你感到满意的话。现在,这里的工作已近尾声,我们在圣
地亚哥作短暂的逗留,再飞回华盛顿,至少暂时不会给你添麻烦。”
“迈克尔·庇隆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六个月前被人谋杀的墨西哥石油大王吗
?”昆塔拉问道。
“不错,正是他。”
“你怎么会想起来讯问他来了? ”鲍伯感到困惑不解。
“请仔细推测一下。我们发现了辛迪加财团,其中主要掌权者是世界上最富有
的人之一,而他的大部分钱来自石油贸易。身为墨西哥第二大石油公司首脑的迈克
尔·庇隆,在准备作证揭露石油工业的腐败现象之时,不幸惨遭谋杀。这里面一定
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根据法官的反应判断,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那么巴伯是谁,他与此案有关
吗? ”昆塔拉问道。
“他与此案无关,只不过是桩没有破获的无头案而已。”克丽斯廷淡然答道。
“费德曼法官怎么办,怎样处置他? ”福克斯问道。
克丽斯廷思忖了片刻才答道:“局长要求把他藏匿到整个案件结束,所以我们
应遵循他的命令,审讯结束后,把法官移交给马提内兹。”
“当发现你是联邦调查局的特工,法官肯定会大发雷霆的。”鲍伯说。
“无论如何,不要让他感到自己高人一等、不可一世。尽管他已承认多起叛逆
案及绑架案。现在我们给局长打电话,把审讯的结果向他汇报。”
接到电话后局长很高兴,克丽斯廷在如此短的时间收获甚丰令他喜出望外。但
调查所披露的实情使他感到难受。此案跌宕起伏、扑朔迷离,涉及的范围不仅有立
法部门、司法部门,司法部长办公室最高层的腐败现象也浮出水面。现在看来,这
并非是一桩普通的案情调查,应该把克丽斯廷先前的警告引以为戒。越来越多的证
据指向白宫,甚至是总统椭圆形办公室,那里确有着抹不去的腐败现象。简而言之,
调查披露得越多,他想听得越少。
保罗·塞得斯的曝光并不使他感到意外。然而当他听到劳拉·金斯曼也涉足其
间却震惊不已。他对劳拉·金斯曼非常敬重,视她为司法部众多检察官中的佼佼者。
不仅如此,他总把她看作知心密友,遇到难解疑虑,常常向她坦述与她一起磋商。
不过,让他感到释然的是,大法官沃克似乎没有牵连进去。
局长明白此案错综复杂、瞬息万变。接下去首先展开甄别良莠的工作,把清白
人士排除在外,列出将被缉拿的涉嫌人员。但他不知调查的结果能否对白宫和盘托
出? 现在,提出对司法部长及议员的犯罪指控,是不是为时过早? 然而,几天之内
作出这些决定势在必行、不容拖延。
尚待完成的事情很多。为了重新审定联邦调查局的处境,以及下一步的行动计
划,局长要求主要特工返回华盛顿,立即着手案例的详尽分析,制订行之有效的方
案。
此外,克丽斯廷的安全也让局长感到担忧。她在调查中肩负重任,然而,却像
地区特工一样枪林弹雨、出生入死地拼搏在第一线。倘若她遭到不测,此案将会就
地搁置,甚至会全然偏离正常进程。他深知,由于她的不懈努力,调查才得以顺利
展开,惊险诡谲的犯罪腐败现象昭然若揭,她的确是功不可没。尽管如此,他还是
同意了她的计划,准许她与昆塔拉前去解救卡尔议员的女儿。他还急切地想了解审
讯法官的详情,听到摄像机出了差错,他不禁感到失望。但被告知,录音磁带已把
整个过程一字不漏地录了进去。此刻,他迫不及待地想了解的是,克丽斯廷到底采
取何种方法,使费德曼法官能如此爽快地吐露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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