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一

    “我是文人雅士。”威尔。鲁道夫说完之后，彬彬有礼地演戏似地鞠了一个躬。
他穿了一件正式的西装，打着黑领带，白衬衫，头发绑成了一条小辫。他为这次会
面特意准备了白色的玫瑰花。

    “而我是谁，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夫人们。你们今天看上去都很漂亮。”风流
浪子站在他身边说。他的打扮和他的同伴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一条黑色紧身牛仔裤，
一双黑色牛仔靴，上面没穿衬衫，露着坚实的腹肌。他脸上戴着一副可怕的黑色面
具，面具的中间画上了重重的灰道子。

    客厅里这两个凶手向那些鱼贯而入的女人们自我介绍着。女人们在一张长桌前
站成了一排。

    她们早些时候被告知，这将是一次特殊的庆典。“风流浪子这条疯狗终于被抓
获了。”风流浪子对她们说，“新闻上到处都在说这件事。他原来是个神经兮兮的
大学教授。这年头儿还有谁能让人信任呢？”

    他们要求这些女人们穿上盛装，就像准备出席某个非同寻常的晚会一样。她们
必须穿上敞口的长裙，高跟鞋和透明丝袜。此外，她们还可以佩带一串珍珠项链或
一对长耳环，过多的首饰是不允许的。她们必须让自己显得“高雅”。

    “这里现在只有七位漂亮太太。”鲁道夫说。他这时正和风流浪子一起瞧着那
些女人们进入客厅、站成一排等待接见，“你知道嘛，你太挑剔了。历史上那位风
流浪子是个贪婪的情人，根本不像你这样挑挑拣拣的。”

    “你不能否认，这七个女人都是精品。”风流浪子对他的朋友说，“我的收藏
是一流的，举世无双。”

    “这我倒同意。”文人雅士说，“她们都像画的一样。那我们就开始吧！”

    他们两个今天约好是要玩一个他们从前最喜欢的游戏，“七抽一”。以前他们
玩过“四抽一”、“十一抽一”、“二抽一”。这实际上是文人雅士的游戏，今天
晚上是属于他的。对他们两个人来说，今晚也许是他们在这个屋子里的最后一夜了。

    他们不动声色地走到那排女人面前，先从马丽莎。斯坦费尔德开始。马丽莎穿
了一件红色的丝绸连衣裙，长长的金发系在脑后一侧。她那副样子使风流浪子想起
了格蕾丝。凯利（美国著名女影星）。年轻的时候。

    “你是一直在等着我吗？”文人雅士问她。

    马丽莎端庄地一笑，说：  “我一直在等着一个人。”

    威尔。鲁道夫对这个巧妙的回答报之一笑，他用手背顺着她的脸捋下去，慢慢
地经过她的喉咙和丰满的乳房。马丽莎听任他的摆布，脸上没有表现出恐惧或反感。
这是她们在这种场合下的规矩。

    “你和我们配合得很好。”鲁道夫说，“马丽莎，你是个不错的人选。”

    内奥米。克劳斯是这一排女人中的第二个。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裙，显得十分
典雅。她可以在华盛顿某个律师事务所的舞会上出尽风头。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
香水的气味使风流浪子感到有些眩晕。他曾经考虑过不让文人雅士染指内奥米。不
过他不喜欢她的叔叔，亚历克斯。克劳斯。

    “我们也许下次再来拜会内奥米。”文人雅士说。他轻轻拿起她的手吻了一下，
说，“十分荣幸，夫人。”

    鲁道夫一面点着头，一面往下走，在第六个女人面前停了下来。他转过头去看
了一眼最后那个女孩儿，又把目光移回到了第六号。

    “你是个很不一般女人。”他轻柔地，几乎有些腼腆地说，“简直美极了。”

    “这是克里斯塔。”风流浪子会意地一笑说。

    “我今晚就要克里斯塔了。”文人雅士兴奋地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风流浪
子送给了他一个礼物。这个礼物他可以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克里斯塔。萨克尔斯尽量想摆出一副笑脸。这是这里的规矩，可是她硬是笑不
出来。文人雅士尤其喜欢她的这股劲儿：她眼中的恐惧让他觉得舒服极了。

    他准备去玩死亡之吻的游戏。

    最后再玩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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