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单枪匹马会大盗
七天,祝义一直在庄中逗留七天。
白天,他陪着她们逛逛城内外名胜古迹。
夜晚,他陪着徐琉琼。
爱情的滋润,使她忘了思乡愁。
她终日漾着笑容了。
这天一大早,六位少女已经联袂来报到及送来一封伍碧菇的信,信中除了报平
安之外,别无他事。
据少女们叙述,千里大盗及熊新飘忽不定的展开奇击,至今至少已经伤了一千
名的密探。
密探们不敢耀武扬威了。
不过,听说大内正在招幕更厉害的人物加入密探行列。
祝义听得愉快极了。
这天一大早,他便雇车带伍含霞及徐琉琼远征武侯祠,午后时分,他们已经顺
利抵达该祠。
他们随缘地在路边摊用过膳,立即入祠奉香。
当他们来到后殿之时,却见一位蓝袄青年站在殿前望着那两副对联,祝义的心
儿没来由地一阵颤抖。
他立即多望了那青年一眼。
伍含霞立即也多瞧了一跟。
倏听青年低叹一声,立即低头转身。
伍含霞乍见到青年的右手,不由双目一亮。
青年却低头前行。
伍含霞朝四周一瞥,立即传音道:“义,她正是颜丹!”
祝义不由全身大震。
“义,快跟去!”
“真的是她吗?”
“不错,我认得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斑指!”
祝义便转身行去。
那青年倏地回头,立即双眼一亮。
她徐徐转身了。
祝义认得那对清澈的凤眼,他立即默默地望着她。
倏见她的双唇连颤,却久久发不出声音。
祝义低声吟道:“淡泊名利,宁静致远!”
她立即全身一震。
双眼立即浮上泪光。
他的心儿一颤,传音道:“姑娘可否一叙?”
她朝四周一瞥,立即行向右侧柏林中。
不久,她默默地停在一块石前。
他朝四周一瞥,低声道:“逆帅误我,也误了姑娘!”
“唉!缘!善缘乎?孽缘乎?”
“一线之间,一念之间!”
“你今日为何再来此地?”
“缘!”
“你为何不赴官衙领赏?”
“为善若欲人知,岂是真善?”
“果真不出我所料,可是,你可知我来过此祠多少次?穿破几双靴?只为了期
待能再见你一面!”
“在下知罪!”
“唉!此事岂能怪你,可是……你且先替我把脉吧!”说着,右腕已经递来。
他心中有数,立即默默搭上右腕。
刹那间,他便察出她的脉象与伍含霞一样。
她果真有喜了。
他徐徐松指道:“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愿以今生相陪!”
“当真?”
“祝某所言若虚,愿遭……”
“别说下去,我相信你!”
“谢谢姑娘让在下有赎罪之机会!”
“可是,我……”
“姑娘莫非另有难处?”
“且先搁下此事,你是否为果大来?”
“正是!”
“天呀!我该怎么办呀?”
祝义明白她痛苦之故,立即默然不语。
好半晌之后,她问道:“你目前居于何处?”
“漂泊不定!”
“你可否在此地候我十日?十日之内,我给你答复!”
“好!”
“告辞!”
“不,且稍候!”
“我……”
他倏地上前紧紧地搂住她。
她轻轻一挣,却立即垂下双臂。
泪水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相信我!好吗?”
“我相信你!”
“为了我,为了孩子,多珍重!”
“我会的!”
“从现在起,我一直在此地静候佳音!”
“我……我会及早赶回此地的!”
“珍重!”
“嗯!”
她一拭泪水,立即匆匆离去。
好半晌之后,祝义才默默入殿。
伍含霞上前低声道:“义,她会选择你!”
“霞,谢谢你,我想在此地等她十日!”
“殿后有禅房,你去挂单吧!”
“好,你和琼先回庄吧!”
“好,小心些!”
“你们也小心些!”说着,他便朝后行去。
※※ ※※ ※※
第十天夕阳时分,武侯祠前后的香客已经离去,祝义却仍然站在柏林中那块石
旁,他相信颜丹一定会来。
不久,果真有人来了。
却是一大群青袄人。
他们至少有两百人,他们一掠到祝义的附近,立即散立在他四周,并且将他重
重包围住。
倏听远处传来一声竹哨。
那群人立即抽剑扑来。
祝义不吭半声地立即施展四海步法及天一掌法。
他判断颜丹不会出卖他。
她一定被家人关住了。
他暗生闷气地大开杀戒了。
天黑了。
林中之激斗却未见终止。
倏见远处掠来四人,那四人飞快地将四盏圆灯笼挂在斗场四周之后,立即不吭
半声地掠走。
祝义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继续拼斗着。
激斗之中,他的衣袄被削破三处,可是,猱丹之奇妙效力却使他分毫无损,相
反的,他的斗志更高昂了。
他的杀机更浓了。
他下手更猛、更疾了。
林中惨叫连连了。
戍初时分,林中除了几句呻吟之外,安静了。
祝义刹住身子,暗自调抚剧动之气血。
倏听一阵脚步声,立见十二位魁梧青年簇拥着一位威猛中年人行来,祝义立即
暗聚功力。
中年人走到祝义身前丈余外,沉声道:“你就是祝义?”
“正是!”
“你也是果大来?”
“正是!”
“你为何要与朝廷作对?”
“形势逼人!”
“住口!飞天魔诸人逼过你吗?”
“他们作恶一生该宰!”
“你是冲着朝廷吧?”
“非也,升斗小民,岂配管朝廷大事!”
“你可愿为朝廷效力?”
“力有未逮,不敢胜任!”
“胡说,你若肯投效朝廷,开出条件吧!”
“不敢胜任!”
“住口!你再推辞,死路一条!”
“在下愿走死路!”
“上!”
那十二人疾扑而至。
祝义立即全力还击。
不到半个时辰,那十二人完全被摆平了。
中年人冷冷地道:“你当真不肯投效朝廷?”
“抱歉!”
“你杀得光密探吗?”
“在下无此打算!”
“你逃得了密探的追杀吗?”
“誓死相搏!”
中年人冷哼一声,立即离去。
祝义沉喝道:“你是谁?”
“你不配知道!”
祝义便转身离去。
中年人冷哼一声,疾掠而去。
祝义刹住身子,立即望着在地上呻吟之伤者,只是他尚未拿定主意,倏见远处
掠来四人,他急凝功以待。
却听其中一人低声道:“公子休误会!”说着,那四人已经疾扑向那些伤者。
只见他们挥剑疾刺,没多久,那些伤者已先后了帐,他们却不放心地刺遍每具
尸体的心口。
祝义不由怔住了。
却见远处徐徐走来一人,赫然是颜丹。
她双眼含泪地出现之后,祝义心中一颤,立即过去搂住她道:“你一定受了不
少的委屈,是吗?”
“没什么,全过去了,带我走吧!”
“方才那人是令尊?”
“嗯!”
“他为何要如此做?”
“他担心我会选择一位弱者、懦夫!”
“他同意咱们之亲事啦?”
“没有,他逐我出门,革我之姓!”
“这……为什么呢?”
“只有如此,他才能保住官职!”
“这……抱歉,我连累你了!”
“我很高兴,我挣脱束缚了,走吧!”
“她们四人呢?”
“她们清理尸体之后,自会回去!”
“她们不跟你啦?”
“她们是王府的侍婢,我已经不是王府的千金了!”
他倏地抱起她疾掠而去。
她搂着他的双肩,闭目而笑了。
※※ ※※ ※※
万喜客栈,挺吉利、合宜的店名,所以,祝义选择了它,而且立即愉快地和颜
丹住进一间上房。
他已经体会出伍含霞之‘女人经’,所以,他一直表现得很热情、很纯情、很
专情、很爱她。
房门一关,他立即紧搂着她。
抱歉、委屈之类体恤、温柔字眼不停出自他的口中。
她感动地频频拭泪。
另外一批爱情字眼又出匣了。
她激情地搂住他了。
他太满意了。
他突然问道:“姑娘,用些宵夜,如何?”
“我不饿,我名叫丹,丹心照汗青的丹!”
“好名字,丹,我这颗心永照你的芳心!”
“义,我……我爱你!”
哇操!搞定了。
两人再度拥抱了。
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向榻去。
两人刚坐上榍沿,她倏地羞赧地道:“义,我可能无法侍候你。
“我明白,丹,你怀孕是怎么掩饰的?”
“我……我以布带束腹!”
“喔!丹,苦了你啦!我真该死,我该早些来找你!”
“义,我明白你的处境,你别惦记此事!”
“丹,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已被逐出家门、除去名籍,朝廷会认为我已经死了,所以,我今后可以完
全跟着你,侍候你!”
“丹,我太愉快了,丹,咱们找个地方住下,如何?”
“好呀!”
“夜深了,歇息吧!”
“嗯!”
不久,两人欣喜地歇息了。
翌日一太早,两人愉快地重回武侯祠上香,她不但破例地上香,而且感激万分,
感恩不尽地跪下膜拜着。
祝义瞧得暗暗感动了。
他暗自决定道:“我不宜再瞒她,我还是带她回去见见霞吧!”
他便默默思忖着。
两人又在祠中徘徊一阵子,方始离去。
不久,两人雇了—部车返回成都。
他搂着她道:“丹,你这阵子一定很忙吧?”
“嗯,这阵子事情多,而且不顺利,加上为了你,我一直很忙、很烦,可是,
如今遇上你,顿时云消雾散了!”
“令尊负责指挥密探吗?”
她朝外一暂,低声道:“家父确实指挥密探!”
“真抱歉,我拖累你了!”
“别如此说,我早就想脱离那种朋争暗斗的是非圈了!”
“自己人也会斗呀?”
“为了争权夺利,斗得更凶,更没完没了!”
“真的呀?”
“咱们蒙人原本只以军事领导,进入中原之后,逐渐加入政治领导,然后又设
立密探以控制天下!”
“结果,朝廷中衍生出三股势力,而且彼此忽和忽争,复杂瞬变,我实在忍受
不了那种紧张、恐怖的日子!”
“哇操!险哉!三头马车险哉!”
“不错,朝廷目前已经外强中干,以此次追缉千里大盗为例,若非军方和密探
的暗斗,岂会如此惨败呢?”
“为何要暗斗呢?千里大盗是重犯呀!”
“追缉千里大盔是密探之责任,军方故意不配合,乃是要打击密探之实力及家
父之威信!”
“你此番隐姓埋名,令尊受到影响吧?”
“他已经决定退出是非圈!”
“为何要如此做呢?”
“长期之明争暗斗已经使他寒心,加上我和他打赌,他输了!”
“打赌?”
“不错,我在四天前与家父联络上,他是在黄昏时分抵达此地,我和他彻谈一
番之后,无奈地和他打赌!”
“他若输,便放我走及退出官场,我若输,必然打掉腹中之子及设法制伏你,
那些密探便是筹码!”
“原来如此,真是一场豪赌!”
“不错,对我而言,是场豪赌!”
“好险,我若中途逃去呢?”
“算我输!”
“好险,好险,若非我为了要见到你而坚持到底,咱们今后将是仇人,而且,
咱们的小宝宝也要夭折!”
“是呀!我当时也是好紧张喔!”
“令尊老早就知道你有喜了吗?”
“不知道,他是在今天才知道此事,若非如此,他岂肯和我下这场豪赌呢?可
见他十分得疼我!”
“的确如此,若换了不明事理的长辈,早就痛骂毒打一番,怎会和你打赌,甚
至利用诈死护送你安渡余生呢?”
“义,我好高兴喔!你终于明白我和爹的苦心了!”
“想不到蒙人之中,尚有如此感人之事!”
“蒙人也是人,不过,他们为了保有目前的一切,才不择手段地欲控制广大的
百姓,其结局……唉!悲惨!”
“这或许是汉族虽然偶尔被异族统治,却终能同化异族之道理吧!”
“我有同感!”
“我对蒙人并无成见,因为,我原奉只是个为求三餐温饱的小子,怎么可能去
想到这种国家大事呢?”
“可是,最近几个月以来,我瞧了不少贪婪及蛮横之事,所以,我深深地起了
反感及铲除之决心!”
颜丹点头道:“我也发现这个缺点,所以,我曾经下令密探彻查官吏及军队贪
污之事!”
“结果,却遭到那两派联手反击,家父险些丢官,我也被迫中止这项整顿政风
及军队之行动!”
“上面在明争暗斗,倒霉的还是无辜百姓,长久下去,民心一思变,朝廷说不
定会被搞垮!”
“高见,家父也发现这种现象,所以,他决心辞官!”
“他能全身而退吗?”
“应该不成问题,因为,家父决定返回蒙古,对朝廷及另外两派已经构不成威
胁了!”
“他们会不会担心他泄密而欲杀他灭口呢?”
“这……”
“以前的密探领导人是否全身退过?”
“前三任密探领导人皆死于任内,你方才所提及之顾虑甚为可能,所以,我想
……我想……”
“咱们跟去瞧瞧,如何?”
“你方便吗?”
“方便!我原本无事!”
“谢谢你!”
“别客气,咱们直接北上吗?”
“不,家父已赴成都,他此时必然已经透过驿站传出辞呈,他此时可能正与成
都府衙陈大人会聚!”
“咱们仍赴成都吗?”
“正是,咱们抵达成都之后,我先去见家父,你稍候我吧!”
“没问题!”
他立即上前吩咐车夫加速车程。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道:“义,谢谢你!”
“别客气,你禁得起长途赶路吗?”
“咱们搭同心车吧!”
“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会建议家父先派人返京安排返乡应变之事,并请他延缓行程!”
“好点子,如此一来,你比较不会太劳累!”
“义,你真好,你太会为我设想了!”
“丹,我亏欠你太多了!”
“别如此说,我或许因为以前做了不少的错事,所以才会有这场折磨,如今总
算平安无事了!”
“丹,咱们若遇上密探查询,你尚能指挥他们吗?”
“不能,家父已向朝廷禀报我死亡之事!”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以夫妇身份出现,腹部也可以少受些罪!”
“我正有此意,可是,它很大,羞死了!”
“母爱最神圣,是吗?”
“好吧,我见了家父之后,再恢复女装,不过,你可别嫌我丑或太胖,行不行?”
“安啦!我不是那种人啦!”
她不由羞喜地微笑着。
马车终于进入成都了,她立即低声道:“我在前方街角下车,咱们该在何处会
合呢?”
“薛涛井,如何?”
“好呀!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他立即吩咐车夫准备在街角停车。
马车终于徐徐停下了,她倏地在他的右颊亲了一下,然后羞喜地自动下车离去。
祝义陶醉了。
“公子,你欲往何处?”
“喔!薛涛井!”
马车立即启程。
祝义摸着被吻过之处,一时茫酥酥的。
盏茶时间之后。马车已经抵达薛涛井旁,祝义付过车资,立即进入附近的一家
酒肆。
他为了避免被盯稍,故意点了酒菜,而且悠悠哉哉地取用将近半个时辰,方始
离去。
他一返回色庄,便瞧见徐琉琼欣喜地自厅中迎出来,他立即上前低声道:“抱
歉!你们一定但了不少心吧?”
“霞姐一再安慰,我宽心多了,用膳了吗?”
“用过了,你们呢?”
“刚用过,人厅用水果吧!”
“好呀!”
两人一入厅,伍含霞已经迎上来道:“义,瞧你春风满面,事情好似进展得颇
为顺利!”
“大仙铁口直断,佩服!”
“讨厌,从实招来吧!”
他立即叙述他与颜丹相处之经过。
伍含霞惊喜地道:“太完美了,义,你真是福将,你一出马,任何的难题便迎
刃而解了!”
“我尚需入京呢!”
“安啦!仍然马到成功啦!”
“霞,我该不该向她索取娘的解药呢?”
“见机行事吧!”
“霞,我打算趁着入京之机会到故乡瞧瞧,你就去替我准备二十张各一千两银
子的银票吧!”
徐琉琼忙道:“义,我有!”
“谢谢!我已经准备妥啦!”
伍含霞立即欣然离去。
祝义捏着徐琉琼的柔荑道:“琼,我可能要离家一两个月,此地就偏劳你和霞
多费心招呼了!”
“义,你放心,小秋她们六人很能干,又听话,不会有事的,倒是京城甚冷,
你可要多保重身子!”
“我知道,你也多保重!”
倏见伍含霞提着一个包袱人厅道:“义,我把银票放在冬袄袋中,北上之后,
可要多注意御寒!”
“我知道,你待会吩咐小秋她们把颜丹父女之事飞报娘吧!”
“我知道!”
“她可能快来了,我该走了!”
“珍重!”
祝义挥挥手,立即自后院离去。
他一接近薛涛井,便瞧见一位大腹便便,俱貌普通之蓝衣少妇已经站在凉亭前
的一辆马车旁。
他立即快步行去。
那少女妇微微一笑,立即上车。
祝义朝那位中年车夫点点头,立即上车。
那少妇正是颜丹,她一靠人祝义的怀中,立即羞赧地低声道:“义,我这付又
胖又肿的模样,够难看吧?”
“母爱最圣洁,你真美!”
她轻轻扯下面具,道:“丑死啦!”
口中如此说,双眼却漾出喜悦的光辉。
祝义道句:“真美!”立即捧着她的香腮打量着。
“义,人家比不上汉女之秀丽,是吗?”
“明眸皓齿,英姿焕发,高贵典雅,雍容华贵,我祝义何德何能配和你这种广
寒仙子终身厮守呢?”
“义,我不配!”
“配!在下尚无法形容于万分之一矣!”说着,不由自主地亲了右颊一下。
她轻贴他的颊旁道:“义,我好幸福喔!”
“丹,你以前是如何束腹的呢?”
“选运功,再以三条布束住!”
“苦了你,我真是罪该万死呀!”
“义,别如此自疚!”
“丹,你找个地方歇息吧,我单独去接应爹娘吧!”
“不,你人地生疏,别冒险!”
“可是,你方便长途搭车吗?”
“我在七天前尚与一批劫匪交手!”
“真的呀?太危险啦!”
“无妨,我们蒙古女子不但在分娩前尚能干粗活,一分娩,还不是立即自行烧
热水干粗活吗!”
“真的呀?太能干了!”
“环境之限制,非如此做不可,所以,你放心吧!”
“好吧,我答应让你同行,不过,你尽量避免和别人交手拼斗!”
“好吧!”
“你见过爹了吧?”
“不错,爹听我分析之后,他也认为可能会遭到这种打击,所以,他目前正在
联络心腹在途中接应!”
“太好啦!咱们还是搭同心车吗?”
“不错,咀们还是到城外候车吧!”
“好吧,你冷不冷?”
“不冷!”
“要不要再添购些新衫呢?”
“下车后,再添购吧!”
“你用膳了吗?”
“陪爹用过了,义,你别待我太好,我承受不起!”
“丹,我该全心全意呵护你,来弥补以前的过错呀!”
“义,别如此宠我,好吗?”
“丹,我欠你太多了!”
“义,别如此说,好吗?”
他立即紧紧地搂着她。
没多久,马车已经停在候车亭,两人便入内坐定。
“丹,你有没有发现来往的人车不但比以前少,而且皆甚为匆忙,甚至还有不
少人面露惊慌及忧愁呢?”
“确实有这种现象,熊新可能又在闹事了!”
“有此可能,丹,你看朝廷的气数快尽了吧?”
“这……难说,因为,朝廷尚能掌握天下!”
“熊新若再继续闹下去,不但会损及朝廷的威信,而且也会鼓励百姓起来反抗,
你认为有此可能吗?”
“当然,不过,朝廷不会再视此种状况发生,在必要之时,可能会调动大军镇
压,届时可能又会造成一番屠杀!”
“我若加入反抗的行列呢?”
“你是指你的影响力吗?”
“是的!”
“甚具影响力,你毁了千心魔三人,已经给朝廷造成极大的震撼,所以,爹一
接获我的消息,立即来见你!”
“实不相瞒,爹让我跟你,乃是含有柔化你之意思,因为,爹毕竟必须为祖宗
及朝廷打算!”
祝义恍然大悟,不由苦笑出声。
“义,你放心,我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不过,你在下决心之前,可否先和我
商量一下,因为,我毕竟比较了解他们!”
“我会先向你请教,丹,我可否继续屠杀密探,以免黑道人物继续为虎作伥及
仗势欺人呢?”
“理该继续屠杀密探,因为,飞天魔三人之死,已经使不少人暗中逃去,也使
不少人婉拒出任密探!”
“真的呀?”
“我负责这项业务,岂会不知这种状况呢?”
“你同意我继续开杀戒吗?”
“同意!不过,可否俟爹安然退隐之后,再采取行动呢?”
“理该如此!”
“谢谢!车来了,准备上车吧!”
“好吧,同心车的生意似乎逐渐走下坡了!”
“不错,时局日乱,外出旅游的人渐少,加上经常载运密探,使不少的旅客心
生畏惧,不敢搭车!”
说至此,六辆马车已经停下。
颜丹取出两个铁牌,立即行向第三辆车。
祝义便扶她上车。
车中只有三名商旅打扮之中年人,他们分别散坐在中央一带,祝义便扶着颜丹
坐入三号及四号椅上。
少女含笑道:“贤伉俪要赴京吗?”
“是的!”
“欢迎!若无意外,本车将在今晚宿于锦江,祝二位旅途愉快!”说着,她立
即斟两杯香茗放在矮几上。
祝义一递出碎银,她立即脆声道谢离去。
祝义贴在她的腮旁低声道:“丹,还记得咱们上回搭同心车之事吗?你当时设
想周到的准备不少的小菜!”
“当然记得,我当时就想拉拢你,哪知,竟会被那个老家伙耍那招,不过,我
仍得感激他!”
“他实在有一套,居然还公然押官入牢及接受招待呢!”
“上级为了这件事甚为震怒,可惜,至今仍未逮到他!”
“我怀疑他就是千里大盗!”
“你瞧过一名自称华贤江之蒙面人,他自认是千里大盔之好友,他还找我打了
一架,直到落败,才甘愿离去!”
“华贤江?蒋贤化?会是同一人吗?”
“丹,你真聪明,他们只是姓名颠倒而已,身材颇为相似呢!”
“怪不得一直没有逆帅的消息,看来,他当日还故意留下任俊杰一命,否则,
任俊杰早就毁了!”
“不过,朱昭昭跟着倒霉了!”
“提起昭昭,她可真机伶,她一再向朱华提及果大来可能是你,我也一直找果
大来,却一直找不到你呢!”
“我专干暗杀老魔工作,岂能被人找到!”
“和你一起行动的人是谁?”
祝义回头朝那些人瞧了一眼,方始低声道:“伍含烟!”
她的双眼一蹬,嘴儿一张,慌忙伸手捂嘴。
她又吸了一口气,方始放手问道:“当真?”
“不错!”
“你怎会认识她呢?”
“说来话长,你可知道另有一位青年在牛肝马肺峡协助我救人吗?”
“知道,听说那人先被熊新击伤,是你替他解的围!”
“不错,可见你调查得很清楚,她就是伍含霞!”
“天……天呀!当真?”
“不错,含门姑娘!”
“你……知道此事?”
祝义搂着她道:“别怕,我绝对没有恶意,她们也体谅你奉命行事,绝对不会
对你不利!”
“义,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放松心情吧!”
她突然取下斑指,再朝内抠出一粒灰色药丸,道:“义,这是伍碧菇的解药,
你代我转给她吧!”
“你亲手交给她吧!”
“我……无颜面对她!”
“别如此,她们皆知道你也是奉命行事呀!”
“我……以前甚为苛待她们呀!”
“她们真的不会计较啦!”
“你怎会知道呢?”
“因为,她们分别是我的岳母及娇妻呀!”
“天呀!天……天呀!”
“丹,别惊讶,这全是真的!”
“伍含姻那座冰山怎会为你溶化呢?”
“我先与含霞结合,含烟见了我之后,曾经考过我的武功及应变,然后再和我
去对付千心魔!”
“激斗之中,她不慎中了千蛇叟血蜂之毒,我逼得为她吸毒,结果就完成这段
良缘,说来挺玄的!”
“太巧合了,可见你和她是缘订三生呀!”
“咱俩也一样呀!”
“我……她们目前尚在岳阳吗?”
“含烟在岳阳,含霞在成都!”
“啊!你方才有没有回去见她?”
“有呀!这包袱就是她为我准备的呀!她再三吩咐我在赴京之后,一定要带你
去见见她!”
“这……我……我不配!”
“丹,何必如此拘泥世俗呢?”
“我好惭愧!”
“丹,事过境迁,何必如此自责呢?”
“我一时适应不来,让我静一下吧!”说着,她立即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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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鱼梦幻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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